Jeff Zheng:贺陳晨兄入监(一)

1、一场重感冒突如其来,想调动自身的免疫系统和物理疗法治愈,喝了n升的水,桑拿间里咬牙坚持着蒸了一个多小时,病情不轻反重,眼泪鼻涕不断,喉咙疼得难以下咽,直到昨晚终于投降,吃了西药,症状才得以缓解。
这些天里,大脑好像被高烧烧残了,没有情绪,不会思考,脑瓜子一忽儿飘飘然出了窍上了天,云里雾里;一忽儿头重脚轻轻飘飘地彷佛栽入了地狱。在这几天里,我亲爱的兄弟,乐清陳晨兄被抓,被收监,直至被递解监狱,我都哑了般地没发出一声兄弟情深的悲鸣,甚至,在初得知这消息的时候,我竟然想笑,想狂笑······
我的脑瓜子是被烧坏了的,被这重感冒,被这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社会烧坏了的。
2、10月30日下午2:48,陳晨兄给我来电,我昏睡中,没接着。待3点多回拨已无人接听状态。他的电话经常这样——被监听的缘故,我没在意。这晚睡得早,次日看到微信里有朋友早发的私信,说陳晨被抓了。随即打陳晨的电话,他夫人接的电话,她在医院里挂盐水,说陳晨要被收监了。语气里是无奈和悲哀,没有愤怒。是啊,日积月累着的愤怒,我们孱弱的心如何安放得下了这么多的愤怒啊?
今天早上,收到他夫人的微信,说陳晨已被送金华监狱服刑。好雷厉风行的速度,请问乐清有关方面,四个多月的余刑,不在当地看守所服完余刑,而送监狱,有这前例吗?
3、感谢有心人的转载,让我能在墙外找到早前的一篇文章:《我的兄弟,“坏人”陈宗瑶终于被逮捕了》,这篇文章写于去年八月底的样子,那个时候,他刚被口袋罪进去,还未宣判。
秋雨绵绵,冷风嗖嗖,不见天日久矣,心便如这暮秋的季节生出一点悲凉来。之所以没有生出无限的悲凉,是因为对这国的未来还抱有理想者浪漫者盲目的乐观;是因为随着身边熟悉的朋友一个个进去,麻木得有些坚硬了。
 陈宗瑶,网名陈晨,温州乐清人,他消失于G20前的8月20日,前天得到确切消息,他于本月26日被温州乐清警方刑拘转逮捕,和他一起被批捕的还有他的儿子陈志晓,罪名是妨碍公务。 他的犯罪场景大概是这样的:有关部门阻止他在某个时间段去某个城市,他便“操”了,并且声音是十二万分的洪亮,气焰是十二万分的嚣张,态度是十二万分的恶劣。这些都是他豪爽草莽的江湖游侠性格决定的,也是我能够八九不离十想象出来当时他妨碍公务场景的原因。
 “操”是他的口头禅:譬如劝他喝酒,劝得他不耐烦了,他便:“操,喝就喝,谁怕谁啊”;譬如看到我桌上一包好烟,他又要开操,“操,这么好的烟啊”,操完,便自顾自抽出一根吸起来;又譬如,听到我被大火烧得只剩下几根阴毛,他也“操,没烧死,运气这么好啊”,总之,他是个喜欢操的人,这次终于把他自个儿操进去了。也许是如他所愿。但他是如何把他乖巧的儿子一起操进去的,就不是我所能想象的,这个想象任务应该由乐清方面的公检法各机构协同合作完成。
 认识陈宗瑶没有几年,初识于何时何地已完全记不得了,毕竟他不是个令我垂涎三尺的美女,不能给我一个刻骨铭心惊心动魄的美好夜晚。对于他早前的了解,他是个商人,开过一个叫”宪政“的面馆。 因为同有着俗气义气一面,认识后互相之间便颇有点臭味相投惺惺相惜的味道,他也常把我的地方当做落脚点,了解便多了些:他是个喜欢围观的人,一年之中很多时间都在各地奔跑;他的日子很清苦,生意可以想见的不顺,家人很多怨言,都不支持;他古道热肠的,某日我要救急,他二话没说从朋友处搬来,至今还没全部归还,有时稍要表示个愧疚,他便“操,这点算jbm的钱!”
······· 围观好像是他生命的大部分,上午再次翻看他的朋友圈,基本上都是他在各地活跃的图片、文字;因为围观,乐清有关部门也是相当头痛的。
有两次我印象深刻,一次是他准备去广东看一个庭审,他是和派出所一个民警一起到的我单位,那民警不断做他工作,那次好像比较乖,跟民警回了乐清;还有一次是去北京围观pu案,他在我办公室刚坐下,电话就接连不断,家人的、朋友的、当地政府、国宝的,三个小时不到,一个驻村干部一个警察即赶到,这晚,我们四人快十一点了才在单位旁的小饭店吃的晚饭,酒桌上彼此也觥筹交错其乐融融,饭毕那个驻村干部去买的单。 我以为他当晚或次日跟那两人回乐清了,没想到次日晚在他朋友圈,赫然发现他雄赳赳气昂昂站在北京二院门口的英姿。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做通警察思想工作,三人作伴猫鼠为伍浩浩荡荡一路向北完成围观壮举的,这水平、智商、忽悠术是我望尘莫及的。
看他这些年的辛勤奔跑,声援围观引为同志的朋友也该有成百上千了,然并卵,今天他深陷囹圄,又有谁在为他发声呢?现实里,网络上,鲜见。你讻讻地来,你轻轻地走,挥一挥手铐,好像从不曾存在,从不曾出现······ 理解吧,这就是现实,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恐惧的因子,这确是一个时时让人恐惧的社会,每个人也都有突破恐惧的勇气在,就看为了什么事为了何人!谁叫你陈宗瑶是个蝼蚁般的小人物呢,你不值得人家为你呼与鼓!就是作为朋友的我,也在掂量发了这个文章后这号怕是又没了。为朋友,牺牲一个号是没法的事,哪怕有一万个不愿意,我总要装出义气的朋友的样子来吧!我想说的是,你陈宗瑶的自由不如人家的一个号重要,这就是残酷的现实真相!
 我是个心底阴暗肮脏的人,从小就喜欢观察肮脏的事物。老家的厕所是一个个巨大的露天大粪缸,我常望着它们出神,粪缸里黄的黑的红的白的,五颜六色,煞是好看,里面最活跃最有生命力的要数蛆虫,一条条白白胖胖的,处奇臭之地而不自卑不等死,而是一条条的聚成一团,向同一个方向翻滚用力,分解一团团巨大坚固的大便,从中吸取养分,成长自己。这时的蛆虫是值得赞叹赞美歌颂表扬的!
 然而,马上它们就长大了,羽化出一只只翩翩的蝴蝶模样;只是蝴蝶的模样而已,就迫不及待地各自飞开,仿佛离开了粪缸它们就有自由就有幸福就要拥抱鲜花了;一场雨,一个日头,都呜呼哀哉归于尘土。 蛆虫最精彩的生命时光还是属于粪缸,离开了粪缸它们没法活!很多时候,我们不如蛆虫,粪缸里的蛆虫。
 陈宗瑶今天犯罪入狱,完全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。作为他的朋友,我希望乐清方面能本着“坦白从宽治病救人”的原则宽大他一次,他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,行为也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。他是有杨+的爆烈冲动性格的,如果一定要把他树为敌人,与他与你们都是有害而无益的。
 陈宗瑶生活在温州这个重商的城市,他的家人、亲属、朋友都是商人,其中不乏有几位亿万富翁,他具有成为成功商人的条件,请给他个重新做人专心赚钱的机会!我愿为说客,负责去做通他的思想,让他悬崖勒马,回头是岸。宗瑶兄,出来好好做生意吧,把我们的智商、才华用到商业上,我们活得不会比别人差,何必做一只孤零零悄无声息早早死去的小蚊蝇呢?
4、旁听(待续)······
转自:Jeff的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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