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文建:一言难尽刘(晓波)先生

对刘先生,多年来我有许多话要说,当然不是赞美而是批评。可以说,现在许多伪公知和一些网友的改-良言论,都在刘的大量文字中呈现,他“功不可没”。说他是理中客们的导师,不为过。

崇拜名人学者,或多或少谁都有这毛病,我也如此,尤其是面对貌似反-体制的名人学者。

我在狱中与北京“暴-徒”重刑犯,都是判十年半至死缓的在一起度过多年,他们都是普通市民,并无政-治抱负,有的还是毛粉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。但他们当初抗-暴的理由很简单—保护广-场的学生。

等我出狱一看,市民抗-暴这惨烈的壮举,在能说会写的知识人面前,很少提到,更别说把这抗-暴上升到理论的道德高度,你们搜索柳丝名人对暴-徒有多少论述,反而告别革-命,非-暴力等风气肆意蔓延,什么暴-力成本高代价大等等。

我当时就想,那些当年入狱的暴-徒,如果看到这些言论,肯定认为自己当初傻逼了,主流不认同暴-力对-抗。一位判死缓的暴-徒苗德顺由于不认罪,去年才释放,人已经精神失常了,目前没他下落。

我出狱看到此风气,不得不面对生活的压力和警-察的骚扰,强弩着发声,述说普通暴-徒的遭遇,甚至义卖绘画资助这些无名的受难者。

不为政治,就是为了还原真实的历史也要诉说,89不光是学生与名人,普通者的遭遇更应该得到重视,他们在狱中和出狱后,相当的艰难,还有一些人早已死去,有的还很年轻。

后来认识了廖亦武,接受他的访谈,访谈发表后,他说国外反响很大,许多人不知道普通者的惨重遭遇。后来我游说了许多出狱暴徒要求他们接受采访,许多人拒绝了,我当然理解。最后有7.8个暴徒,有两位还是出狱不久的死缓犯接受采访,发表后,许多人和媒体才意识到,要关注这些人。

尽管如此,暴-徒们的壮举,依然没有得到学者名人们的理论性的文本,也许他们认为暴-徒们当年仅仅是原始正义,应该用非-暴-力和爱去化解政治仇恨。

多年做了许多这样的工作,警察也是无微不至的关照,冷暖自知。欣慰的是,许多人把我当做“市民暴徒代言人”,我喜欢这个荣耀,也当做是对我工作的肯定。

前年在大理,与马少方、王大姐等吃饭,马哥跟刘先生感情很深,当我提到,刘获奖公布“我-没有-敌人”时,我自己在家中大哭不止,我这么些年的坚守与坎坷,“人权有了进步,监狱人性化”等在世界飘扬,我仿佛被刘先生给cao了的感觉,我大哭,有一种委屈的哭,哭柳丝死难者,也哭自己。说罢,马少方和全桌人面目表情及其沉重,马兄最后说,等刘出来你们可以辩论一下,我支持。如今,刘先生魂归沧海。虽然对刘先生有意见,我这几天也是异常沉重,也为刘先生落了两滴眼泪。

一言难尽啊,除了刘先生,还有28年来的歪风邪气的所谓文明思想。前几天我想,以后我皈依山野,不过问政治的归宿,概率比较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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