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悔之:“训兽师”笑侠和他的“娱乐民主”

本文所谓“佳节思亲”,乃“每逢佳节倍思亲”之意。不过,此“亲”非王维同志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所言血缘意义上的“亲”;也非援助给少了便悻悻而去,乃至反目相向的“同志加兄弟”,而是毫无个人利益关系,只因“三观”相同而引为同道的友人。
新春佳节之所以“思”这些友人,是世界人民都知道之原因,他们不能与家人团聚“其乐也融融”,而在黑屋子里与蚊子、臭虫为伴……
本文要谈的,是我最推崇的同道朋友之一——成都的笑侠。

陈云飞,李悔之

这是我2012年到笑侠的苗圃林场参观时的合影。这次,笑侠难得地像领导同志一般严肃。

笑侠姓陈。之所以称他为“笑侠”,原因是:经常到各地为素不相识同胞W权,给落难同道“送温暖”的他,不但有一副侠义心肠,而且脸上总是一副弥勒佛笑容,给人的印象总是那样亲切、和蔼、乐观。

笑侠之笑,绝非“逢人且带三分笑”之笑,而是博爱、智慧、乐观向上者强大精神世界的自然折射。——明明被阿sir们动粗所伤,他回家后笑笑告诉母亲,是“是骑摩托车跌伤的”;对脸带愁容或怨气太炽而有求于他的访  民,他总是脸带微笑,极有耐心地与之谈心,或为他(她)们提供法律咨询,或从精神上予以慰藉和鼓励;同道朋友间有争论或意见,他会微笑着认真倾听,然后和风细雨地谈自己看法,决不搞意气口炮之争;纵然遭遇不公指责,也不拍案而起或怒目相向;从不背后议他人短长,更不拉山头搞小圈子。

笑侠上述优点,在当今毛病诸多的MZ圈同道中十分难得。

北京农业大学毕业的笑侠,园林艺术才是他本行和主业。然而,却自谓“驯兽师”——他把不受制衡和监督的国家机器、公权力称之为“野兽”,立誓要“驯服”它。而在“训兽”手段上,他既不搞“对敌人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残酷无情”,以及你死我活、以牙还牙、以眼还眼那一套,也极讲究智慧和方法,力求做到事半功倍。所以,他不但对同道,对有求于他的访 民“像春天般温暖”;纵然对经常“关照”他的仆人们,也总笑脸相迎,用最大的善意、智慧与仆人同志们周旋,以期获得最有效的成果。例如,对那些负责”保护“他的阿sir同志们,笑侠从不怒目相向,而是笑脸相迎,口中直叫“哈罗”……有时,正在苗圃农场干活的他发现有阿siy前来”视察“,竟全然不顾自己身上浑身散发着臭汗味,十分高兴的样子张开双臂,试图与阿sir同志们来个西方狗熊式大拥抱……有时,笑侠还会一本正经地与之调侃:“为何总是来男阿sir?不来个女阿sir?”,直叫阿sir同志们哭笑不得……对此,笑侠谓之“娱乐民主”。

笑侠的”娱乐民主“无疑是行之有效的——虽然他总是长期、无休止找当地仆人们的岔,积极参与此本地和外地的公民活动,影响力越来越大。然而,他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仆人们难于找到足于将他送进渣滓洞的理由,因而,只能把他当作重点“保护”对像,派出专职阿sir“保护”他。气急了,也难免拳脚交加一顿,或将他送进黑屋子里与臭虫、蚊子作伴几天……然而,笑侠一旦走出黑屋子,却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——将仆人们的行为捅到网上去,并请来律师为之助阵……长此以往,仆人同志们也有些焦头烂额。于是,笑侠创造了一个令人啧啧称奇的奇迹:因W稳不力而遭上级批评的当地有关部门同志找到他跟其”商量“:你在我们这个地盘折腾十几年了,我们也对得起你了。你就行行好搬出去另找一个地方发展吧。因搬迁造成苗圃林场的损失,我们会合理赔偿……笑侠呢。也发扬”革命人道主义精神“,答应了这一要求。

兄弟上访

笑侠不只自己玩”娱乐民主“,还劝同道们也来玩。他说:整天仇大苦深、愁眉苦脸的样子去争民主,太累太伤精神太损身体,这样很难玩得久的。诚哉斯言!笑侠自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场轰轰烈烈的运动始至今,二十六七年如一日追神圣的理想从不丝毫懈怠,这一点是最难得、常人最难做到的——多少年间,见惯太多“口炮”比谁都猛的人,然而真正不温不火、持之以恒地坚持下来者太少太少!而笑侠之所以能坚持下来,我想,很重要一点就可能得益于他的”娱乐民主“吧。

笑侠还有一点也令我叹服:他可以不计钱粮开销,千里迢迢到前往外地给同道助阵或“送温暖”,然而自身却极节俭——茶烟酒不沾,吃素、喝白开水。纵然是他人请吃饭亦如此。我曾到过他的苗圃林场,看到他的居所如此简陋,我不由得张口结舌。然而他却呵呵一笑:老哥,我是提前与监狱接轨,嘿嘿……

看来,笑侠的“提前与监狱接轨”确是有先见之明的——前年,他最终进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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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侠的居室。床头上挂着的,是他到城里作“行为艺术”时挂在胸前的牌子——多少年间,他经常到仆人们办公的门前,以”主人“身份苦口婆心地对仆人同志们进行各种”教育“。然而,一些仆人总对他动粗。因而后来他在纸牌附上“温馨提示”:“向不对主人动粗的公仆致敬!”
笑侠感人、有趣的故事太多、太多。这就难怪谭兄作人与我谈起他时,屡屡表示叹服、钦佩之意。

2

上图拍于2013年夏天:我到了成都后,笑侠得知我想拜访杂文家黄一龙先生和肖雪慧教授,他自告奋勇充当“带路党”。拜访黄一龙先生之后的第二天,一只脚因趾头受伤无法穿鞋的他,不顾炎炎列日继续当“带路党”。看到他穿一只脚光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在滚烫地板上,我再三劝他停下来休息一会,他乐呵呵地说“没事没事,这点困难算得了什么?”我不由脱口而出赞叹道:“这才是用特殊材料做成的人”嘛!

转自:博客中国作者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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